那一刻,一个女子刚好跑了过来。
女子看著自家的丈夫闭著眼睛。
从丈夫的身上,她感觉不到任何命火。
晶莹的泪雾蒙上了她的眼眸,她紧紧捏著裙摆,一步步地往前走去。
「太子殿下,夫君他.」姬月颤抖道。
「二弟他累了,比我们先睡了。」秦景苏眼眶通红道。
姬月伸出手,轻轻抚摸著丈夫那逐渐冰冷的嘴唇:「夫君睡著的时候.一定很高兴吧?」
秦景苏点了点头:「他睡著的时候,应该没有一点的痛苦」
「夫君在临走前,给弟妇留了一封信。」姬月抬起头,「太子殿下,能将夫君交给弟妇吗?弟妇想为夫君处理最后的身后事。」
「嗯」秦景苏缓缓地将秦景源放下,仿佛生怕将自己的弟弟吵醒一般。
「夫君.」
姬月温柔地抚摸著夫君的脸颊,轻轻一笑,声音带著难以克制的颤抖,泪水从她的脸颊不停地滴落。
「咱们.回家啦.」
将自己的丈夫背起。
姬月一步一步往著庐州的方向走去。
【妻姬月妆次:
秦晋之盟,本与卿无涉。
两国联姻之始,各怀异图,庙堂算尽机关。
初,吾视卿不过晋室耳目,乃于虚心相待,不与辞色。
及至同檐数载,方知卿亦身陷棋局,明珠蒙尘。
卿所求者,不过寻常巷陌、举案齐眉之安。
然命运弄人,入我秦国,陷入棋局。
吾本以寒铁之性,欲以疏离为盾。
然同居三载,晨昏相对,见卿挑灯补衣、烹茶问膳,春露秋霜未尝有懈。
不知何时,情丝暗结,吾,竟不自知。
每忆及庐州溪畔夏日,卿提裳涉水,笑漾清波,玉簪斜坠而鬓云沾露。
此景刻骨,寤寐难忘。
然秦国大业在身,儿女私情,岂能阻之?
吾为秦国皇室之后,身负社稷之托,剑悬危疆之命,岂敢纵私情而忘大义?
昔日冷语相向,闭门谢见,种种不堪,皆吾刻意为之,非厌卿也,正恐情根深种,反误卿半世韶华。
今率死士出袭凶阵,存亡在天,特修此书,一为诀别,二还卿自在身。
庐州西郊外,溪水之畔,深山之处,吾已筑竹篱茅舍数楹,院植红药,窗对烟岚。
若得全尸而归,愿埋骨于此。
此生愧负情深,来世当衔环结草,纵饮忘川之水,必记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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