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息旅配属的常规侦查无人机，在第一师的电子压制和防空火力面前，一架接一架地往下掉。那些小型的旋翼无人机在低空飞行的时候被干扰信号切断链路，有的直接失控坠地，桨叶打在水泥地面上碎成几片，有的在空中打转然后撞进建筑物里，机身在墙上撞出一个坑，碎片散了一地。几个回合下来，能飞的没剩几架了。
操作台前面的几个飞手面面相觑，有一个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搁，两只手撑着额头，指头插进头发里不说话了。另一个还在拨弄着摇杆，屏幕上跳着“信号丢失”的红字，他拨了两下也停了手。还有一个干脆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信息旅唯一能依赖的是一体化大型无人机，那套系统确实先进，能在高空进行广域侦查，抗干扰能力也强得多。可问题是，几个回合打下来，大型无人机传回来的情报也开始变得不对劲了。
数据有偏差，目标定位偶尔会漂移，有时甚至会出现前后矛盾的画面。同一个坐标，第一帧画面显示那里有一座桥，第二帧画面那座桥就没了。操作员把画面放大又缩小，来回切换了好几次，那座桥确实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地，连桥墩都不剩。关琳一开始以为是设备故障，让技术组排查了两遍，结果一切正常。设备没问题，那就是信号在传输过程中被人动了手脚。
技术组的组长把排查报告递过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很难看。他站在关琳的桌子前面，两只手垂在身侧，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。
“旅长，硬件没问题。信号链路也没有物理损伤。但传输过程中有间歇性的异常波动，像是有人在中间截了一段，改了再发回来。”
关琳低头看着那份报告，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。她把报告合上，抬起头来看着技术组长，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：“时间差是多少。”
“零点三到零点五秒。”技术组长说，“人眼看不出来，但数据比对能发现。”
关琳沉默了一拍。她站起来，走到指挥台的侧屏前面，把那几帧矛盾的画面重新调出来，并排放在屏幕上。桥，空地。桥，空地。两张画面对照着看的时候，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变得格外清楚。桥的影子方向和空地画面里树木的影子方向差了十几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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