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天色刚泛起鱼肚白，学院的道路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。陈鹤几乎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石家庄陆军学院。他走得干脆利落，甚至连一顿正式的早餐都没用，只在招待所房间简单洗漱，留下了一张致歉和感谢的便条。
不走不行了。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多停留半天，恐怕真的要被热情的师长和学员们给“扣下”了。昨夜与导师方兴武那场持续到凌晨的“彻夜长谈”，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“库存”。老爷子精神矍铄，问题一个接一个，从战术细节问到战略构想，从技术瓶颈问到人才储备，那股子刨根问底的劲头，比当年带他做课题时还要猛烈。陈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，既要分享能说的经验，又要把握好保密尺度，还得梳理出对未来有价值的思考方向。
这一夜下来，脑力消耗之大，甚至超过了在西北执行某些高强度任务时的感觉。饶是他体质过人、精力充沛，也感到一丝久违的疲惫。回想起来，就算是当初与那位以严格著称的女首长龙小云一同执行任务、复盘总结时，似乎也没被“拷问”得如此彻底、如此之久。
当他乘坐的车辆驶离学院大门时，依稀还能看到早起晨练的学员身影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，许多打听他今日行程、盼望着能再蹭一节课甚至只是远远再看一眼“大神”风采的学员，得到了一个让他们捶胸顿足的消息——陈鹤大校，已经走了。
消息传开，工程学院的李院长直接冲到了装甲兵工程系，找到了眼眶微红但精神头依旧亢奋的方兴武。
李院长也顾不得什么学者风度了，指着方兴武的鼻子，半真半假地“骂”开了：“好你个方大炮！吃独食啊你！陈鹤同志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你就给连夜霸占了！连个招呼都不让我们工程系打！说好的排队呢？排到后年马月去了？你这是耽误我们全院的学术交流！是门户之见！是……”
方兴武自知理亏，但嘴上绝不认输，梗着脖子回道：“什么霸占？那是我们师徒交流！畅谈军事，展望未来！你懂什么？再说了，陈鹤时间紧，任务重，哪能面面俱到？下次！下次一定优先安排你们工程系！”话虽这么说，他脸上那副“得了便宜还卖乖”的表情，看得李院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而早已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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