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利不说话了。
撒切尔的政治生命,他比谁都清楚。
从1975年成为保守党领袖,到1979年大选重夺政权,再到1983年借助马岛战争的胜利和反对派的分裂成功连任。
这条政治轨迹,充满了铁与火的味道。
她以“限制工会权力”为旗号,在“不满的冬季”里把工党踩进泥里。
她以马岛战争的胜利,把整个英国从帝国余晖的失落里拉了出来。
从1979到现在,撒切尔主义正在重塑英国。
私有化、打击工会、财政紧缩,每一项政策都像手术刀一样切开旧时代的肌理。
可以说,没有人能在1990年之前动摇她。
但1990年之后呢?
“再强的人物,也有政治生命的尽头。”邵维鼎放下茶杯,身体靠回椅背,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现在又不是要你明天就冲进唐宁街。你还有时间,总督阁下。”
这句话,说得轻,但落在希利心里,却重得惊人。
时间。
他还有时间。
撒切尔的政治黄金期终会过去,保守党内新老交替的暗流从没停过。
一个被放逐到港岛的前党鞭,只要握着足够的底牌,等到时机出现的时候,为什么不能杀回伦敦?
希利想到了很多。
想到自己年轻时第一次走进下议院的长廊,想到自己成为党鞭时手掌拍在红木桌面上的力度,想到被发配到港岛那天飞机起飞时透过舷窗看到的那片灰白色海面。
一个政坛落败者,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伦敦,甚至问鼎唐宁街10号。
这念头一起,就像火苗一样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但希利毕竟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。
“即便如你所说,1990年之后,撒切尔不再继续执政。”希利沉着嗓音,“你又凭什么确定,伦敦会选择我?”
“我没有说伦敦一定会选你。”邵维鼎站起身,走到窗边,背对着希利,“但我会。”
他转过身,阳光从他肩膀后面打过来,在柚木地板上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“鼎峰的资本,沃达丰的网络,高盛的通道,整个欧洲的产业关系。这些,我都可以放在你手里。”
希利抬头看他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步,但希利忽然觉得,这个年轻人的影子已经压到了他面前。
“你在伦敦布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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