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双手收纳。
他垂眸注视着两件旧物,右掌隔着一层白布。
掌心旧页纹路静静搏动,频率与广明台柱顶命灯火光全然一致。
待到明日天光破晓,他便要潜入主旧道下方三丈深处。
那里静立着一盏九万年未曾点燃,也不曾熄灭的古灯。
静静等候钥匙之光,前去叩响深埋地底的古老秘密。
天边还未透出完整光亮,沈无名便已经自睡中醒来。
崖壁凹口之外,内海灰蓝海面浸在朦胧晨光里。
水面浮起一层薄薄银鳞,三丈之外漂浮的碎皮尽数沉落。
完成封合的旧道壁面静静蛰伏,好似一条安然入眠的巨蟒。
他走出船舱之时,池棠早已等候在崖壁的栈道之上。
她腰间原本的琉璃灯饰,已经换成一枚小巧旧页残片。
残片以细绳系牢,垂在她的腕间轻轻晃动。
她身后立着余槐,还有两名资历深厚的采灯使。
一人手中捧着用油布层层包裹妥当的旧图。
另一人身后背着一只扁平古朴的旧木匣。
余槐缓缓展开旧图,短杖轻点图上一处隐蔽岔道标记。
西泽海眼底部,自旧厅向西延伸出一条狭窄支道。
支道一路斜向向下,尽头是一面被旧皮覆盖的石壁。
九万年前西泽先祖,曾在石壁开凿仅容单人通行的通孔。
通孔入口,以整块旧页残片封堵在石壁之上。
残片的封固手法和东境海眼封层同源,只是更为质朴粗简。
历经九万年岁月,封堵的残片始终稳固,不曾松动分毫。
“通孔坐落于旧厅西壁最下方,靠近海眼裂痕合拢之处。”
余槐将旧图交到沈无名手中,“自入口沿支道向西前行。”
“约莫半炷香的路程,便能抵达那面封堵的石壁。”
“旧典上卷记载,副旧道比主旧道更加狭窄幽暗。”
“内壁没有旧页残片,也不存在表层旧皮,通体由暗色古石垒砌。”
“如同一段被世人遗忘遗弃的古老沟渠。壁面每隔一段便刻竖纹。”
“纹路之内或许残存旧印。灯主千万不要伸手触碰那些竖纹。”
沈无名小心收好旧图,抬眼望向池棠腕间的残片。
确认她已经做好一切准备,转身走向崖壁凹口的入水口。
下水之前,他抬手取下桅杆顶端悬挂的古铜灯,递向墨十七。
墨十七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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