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着墙、腰间环着他的手臂,她大概已经站不住了。
纪凡感觉到了她的无力,手臂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夏诗韵轻呼一声,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,让他的脚步顿了一秒。
她感受到了那一顿,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从客厅到卧室的路不长,但今晚走得格外漫长。
走廊里没有开灯,月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,把整条走廊染成幽深的蓝黑色。
纪凡抱着她穿过那片幽蓝,推开卧室的门,房间里全是暗的,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线银白的月光,像一把薄刃,横亘在深色的大床上。
他将她放在床沿的时候,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品。
但夏诗韵不让他退开,搂着他脖子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收紧了,将他也拉了下来。
纪凡的膝盖抵在床沿,身体悬在她上方,月光落在他侧脸上,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,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线条、下颌的转折,都像是被月光重新描摹了一遍。
夏诗韵仰面看着他,月光也同样落在她的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月光,有他的倒影,还有一些比月光更亮的东西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地描摹着他的眉骨,从他的眉心到眉尾,描得很慢很慢,像是在描一幅永远不舍得画完的画。
“诗韵。”纪凡的声音很低很低,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音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。
夏诗韵的手指停在他的颧骨上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用目光说了一句比任何语言都更直白的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