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帝了?
还需要人三跪九叩,好言好语哄着才肯接受治疗?
兰穗岁越想越气,实在没忍住表情骤然转冷:“好心来给你治腿,你就是这副态度?摆脸色给谁看?觉得委屈了你?还是觉得我们都欠了你的?”
她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再无半点温度:“你以为你这样半死不活地躺着,是在惩罚谁?是在折磨你自己,还是在恶心关心你的人?”
兰穗岁冷笑了一声:“你就是个废物!一个连面对现实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!真的觉得活着没意思,真的生无可恋,世上有千百种死法,割腕、上吊、投河……哪一种不比你现在这样苟延残喘来得痛快?你有那个勇气吗?你连去死的勇气都没有!”
方黎均依旧紧闭着双眼,长长的睫毛却抑制不住地颤抖,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。
兰穗岁明明有无数种法子,可以将人捆起来,强行敷药灌药,逼着他把药吃下去。
刚才那一刻,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意义。
即便他的腿能治好,又能如何?
方黎均的心气已散,那股支撑人活下去的精气神没了,再高明的医术也救不回他这个人。
到头来不过是徒劳无功。
白白浪费陆赤华一番心血。
更给了方家期待后又重重摔落的空欢喜。
陆赤华中对妻主的敬佩又多了几分,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:“妻主说得太好了!这种病人我见得多了,能真正起死回生的,寥寥无几。心病难医,再好的大夫也束手无策。”
方家人本是屏息静候,唯恐打扰了诊治。
他们对方黎均束手无策,觉得兰穗岁能应对他的执拗。
谁曾想,竟会撞见她如此疾言厉色发火的一幕。
话虽难听,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了他们心坎上。
这些话,他们何尝不想吼出来?
可面对颓废的方黎均,终究是狠不下心。
因为他是亲人,是他们拼了命也想留住的人。
这份沉甸甸的亲情,反而成了束缚。
让他们投鼠忌器,最终一家人都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拉扯。
兰穗岁确是陌生人,才能毫无顾忌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推开,方黎木缓步走了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二哥,眸光深邃难辨。
“妻主,五夫郎,你们也累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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