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皇城的巍峨宫阙温柔包裹。
夜风穿过回廊,拂动宫灯的流苏,在朱红的宫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回到寝宫,兰穗岁屏退了宫人,走入浴池,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,模糊了视线,却洗不尽心头的纷乱思绪。
洗漱后,她换上舒适的寝衣回到内殿。
上官呁斜倚在明黄色的锦被间,墨发如瀑般铺散,身上玄色长袍的衣襟半敞,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,结实的线条在摇曳的烛光下若隐若现。
他单手支着头,一双眼眸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,一瞬不瞬紧锁着她。
活色生香的画面,是赤裸裸的勾引。
兰穗岁脚步未停,神色平静地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拿起木梳,一下下梳理着长发。
见她如此淡然,上官呁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他索性坐起身,长腿一迈下了床,几步走到她身后。
下一刻,不由分说地夺过木梳,将她整个人拉起按在床沿。
“穗岁,在你心里我是个怎样的人?”
兰穗岁抬眸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眉宇间的偏执与野性,是独属于的他的魅力。
她没有回避,认真地思索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是开在悬崖峭壁上的花,顽强,坚韧,能在最恶劣的环境里汲取养分,肆意生长。”
“你有自己的追求,为此不惜一切,偏执近乎疯狂。但善良是你骨子里的底色。
上官呁明显愣住了,眼中的侵略性褪去,化为浓浓的讶异。
他以为会听到厌恶、嘲讽、鄙夷。
以为在她心中,是需要被抹除的阴暗面,永远比不上温润如玉、光风霁月的上官昀。
“我以为……穗岁很讨厌我。”
“上官呁,你是独立的人格,有鲜活的灵魂,有自己的思想和见解。我们的初识并不美好,但不代表能否定你的全部。”
这番话像一道暖流,击溃了上官呁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
他欺近兰穗岁,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,带着危险而致命的吸引力。
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香,霸道地将她笼罩。
“如果……我消失了呢?”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在乎,“你会为我伤心还是会为他高兴?毕竟他病愈了成了正常人,再也不会受到困扰。”
兰穗岁心中一紧。
她早有预料,今日才会百般纵容。
听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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