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沉溺,我便放手。他若辜负,我便休弃。”君暿的语调平静,字字却如磐石落地,掷地有声,“我非离了他便活不下去的菟丝花。他能坐拥后宫三千,我亦可裙下夫郎成群。当年他曾立誓,若有朝一日移情别恋,必将众叛亲离,不得好死。好歹夫妻一场,最后的体面,我自当亲手送上。”
君暿话语冰冷又清醒。
帝王之位是世间最烈的毒药,能腐蚀人心,扭曲誓言,不知纯粹的爱是否能遭受住考验。
兰穗岁忍不住鼓掌,面上笑意盈盈:“说得好,娘亲本是凤翔国的人,本该受万千宠爱,凭什么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,他能坐拥后宫三千,您也可以广纳夫郎无数。光围着他个人转,可真是亏死了。”
君暿被女儿逗乐,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,锐利目光化为无奈的宠溺:“你呀就别煽风点火,蛊惑我了。”
“我这哪是蛊惑,是肺腑之言。”兰穗岁嘟囔着,亲昵地挨着母亲,“要让父亲有危机感,才会知道什么叫珍惜。娘亲放心,无论您做什么决定,我永远站在您这边。”
君暿最后的犹豫被女儿所驱散。
是啊,她何曾是需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弱者?
她有自己的骄傲,有自己的天地,更有一个全心全意支持自己的女儿。
第二日,兰穗岁亲自将君暿送至栾川郡。
抵达郡主府时,天色已晚。
考虑到路途劳顿,决定暂歇一日,养足精神再启程。
安顿好母亲后,她回了自己的院落。
推开房门,还未看清内里陈设,便被一股熟悉而有力的气息揽入怀中。
“穗岁。”雪承望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,他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,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,“我好想你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炙热的吻便覆了上来。
兰穗岁微微扬起头,回应着饱含深情的吻。
唇齿纠缠间,尽是诉不尽的想念。
许久,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,额头相抵。
雪承望黑眸中满是歉意:“抱歉,我原以为过几日便能回去寻你,没曾想形势突变。我需护送母亲回雪冀国,助父亲彻底扫清朝中忧患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兰穗岁牵着他的手,将人拉到桌边坐下,倒了杯热茶,“凤怀羡派了十万大军攻打二公主,等我解决了眼前的危机,就去雪冀国找你。”
雪承望顺势将她拉到腿上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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