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纾年高大清隽的身影如一座山,将侧脸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。
往常温柔宠溺的笑容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。
兰穗岁眉心微蹙,绕到他面前才看清他眸中的情绪。
不是喜悦也不是疲惫,而是一种深藏的近乎受伤的落寞。
“纾年,你在担心什么?”
新生命的降临带来的巨大冲击和压力也会引发类似的情绪波动。
大夫郎一向稳重自持,此刻反常,必然事出有因。
应纾年抬起眼帘,眸色深沉,里面翻涌着兰穗岁看不懂的情绪。
半晌,他才抬起眼,“穗岁,你是不是更喜欢与七夫郎的双胞胎?”
四个孩子破果,唯独抱了二女儿。
兰穗岁恍然大悟,哭笑不得。
以为在紧张孩子,或是产后抑郁发作,没想到症结竟是在这。
她握住他抱着孩子的手臂,柔声宽慰:“雪承望作为新手父亲,忙不过来,孩子又哭得厉害,就上手哄二女儿,你照顾瑾之得心应手,经验十足,肯定能处理好,三个都是我的女儿,对她们的喜爱都抑郁,绝无偏颇。”
解释合情合理,却不能完全抚平应纾年心中的褶皱。
兰穗岁知道他在顾虑什么。
凤翔国子凭父贵,父凭妻宠。
方鸢是谁也不爱,应纾年自小便是在漠视中长大的透明人。
无论做得多好,都换不来母亲赞许的眼神。
被至亲之人忽略的滋味,在心底刻下难以磨灭的烙印。
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应纾年爱孩子,生怕她重蹈覆辙,一个无心的举动,都足竖起全身的尖刺。
过往的记忆冲击力太强,让他一时冲昏了头脑,失去了平日的理智与从容。
应纾年脸上浮现出懊恼,“我穗岁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子,聪慧、善良、开明,一定会是最好的母亲。是我……是我忧思过度,小题大做了。”
雪承望被上天眷顾,不仅得到妻主独一份的偏爱,还拥有了双胞胎女儿,是旁人羡煞不来的好命。
一想到女儿可能会受冷落,理智便被嫉妒与恐慌冲得七零八落。
兰穗岁上前一步,从他怀里将熟睡的大女儿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放回摇篮里。
他张开双臂,将眼前高大却流露出脆弱的男人,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应纾年身子一僵。
他很少这样情绪外泄。
从小严苛的世家教养习惯了处事不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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