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高空,毒辣的日光穿不透浓雾,却将林间蒸腾得如同巨大的蒸笼,辨认路径的线索也变得越来越少。
陆赤华眼神一凛,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眼神锐利地望向前方某处。
他压低声音:“有人靠近。”
应纾年一脸警惕,握住了腰间软剑;方黎木更是直接抽刀在手,做好了战斗准备;叶懿行屏气凝神,耳朵微微翕动,试图分辨对方的方位和人数。
唯有雪承望显得颇为松弛,反而觉得有人出现是好事,转机往往等于新的线索。
一个身着黑衣浑身狼狈的男子跌跌撞撞地闯入视野。
他身上有多处划伤,神情焦急,目光在一棵棵树上游巡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每当觉得某棵树有可疑之处,便会上前仔细查看。
兰穗岁便看穿了他的目的,是在寻找白漓宴留下的记号。
她不再隐藏,从树后缓步现身。
黑衣男子惊得汗毛倒竖,手腕一翻,三枚淬毒的暗器射向兰穗岁的面门!
兰穗岁身形微侧,轻松避开,冷声道:“是我。”
清冷而熟悉的声音让黑衣男子动作一滞,当看清来人的容颜,脸上先是震惊,随即化为狂喜和羞愧。
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,垂首道:“属下一时情急,未曾看清是您,请家主责罚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属下代号飞鹰。”
兰穗岁认出他,是当初拨给白漓宴的暗卫之一。
她心中一紧,追问:“二夫郎呢?”
飞鹰脸上闪过痛苦与自责:“进入森林后,因大雾弥漫,我们很快便迷失了方向,在林中徘徊许久,最后找到了山洞暂时落脚,为了寻找食物,二夫郎让大家用藤蔓编成长绳,一头系在洞口,一头绑在出去探路的人身上,一旦打暗号便将人拉回。但绳索长度有限,我们的活动范围受到了极大限制,在山洞里困了十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艰涩:““二夫郎说不能坐以待毙,坚持要亲自出去探路。那日下了一场急促的骤雨,可他……他却没能回来。请家主责罚,是属下保护不周,让二夫郎下落不明。”
飞鹰心中满是愧疚,家主与夫郎们待他们这些下人极好,月俸优渥,从不苛责,也正因如此,没能尽到职责才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。
“起来吧,此事不怪你。”兰穗岁将他扶起,又仔细问了白漓宴失踪前的细节,才吩咐道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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