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穗岁上前一步,亲手将姜映梦扶起。
“请起。”
姜映梦顺着力道站起身,神情恭敬。
她退后一步,将主座让出,微妙动作却调转了屋内的秩序。
“请上座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,姜映梦激荡的心绪稍稍平复,但看向兰穗岁的眼神,已全然不同。
是一种混杂着敬畏、审视与多年夙愿终得着落的复杂光芒。
兰穗岁直奔主题:“殷黎在何处,情况如何?”
提及正事,姜映梦恢复了运筹帷幄的商行家主模样:“昨夜属下打草惊蛇,她如惊弓之鸟连夜逃窜,只不过慌不择路,跳进了事先准备的陷阱里。”
兰穗岁指尖轻点桌面,眸光微闪,已然洞悉一切:“她被逼到大公主的围困地?那可有好戏看了,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。”
这番话一针见血,点破了姜映们的全盘筹谋。
她眼底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欣慰与欣赏。
主上不仅有信物,更有与之匹配的头脑。
运筹帷幄的从容与犀利的洞察力,像极了当年的长公主。
“主上不愧是长公主的血脉。”
兰穗岁轻笑一声,话锋一转,带上了几分揶揄:“姜副将,我可记得你方才说,长公主并未有过身孕,哪来的孩子?”
姜映梦被噎得一滞,随即爽朗地大笑起来,先前的凝重气氛被一扫而空。
“我虽是长公主的亲信,长伴身侧,却也不是寸步不离,如今回想起来,长公主有一段时间行踪变得神秘,当她是躲起来为敌军构思新的阵法策略,是我脑子一根筋,太过先入为主,反而陷入了误区。”
“你以为长公主已逝,为何要独自支撑凤仪军多年?”
提及此事,姜映梦的眼神黯淡下来,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:“当年末将全家遭难,是长公主将我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,为了报答,我与她签订了契约,此生此世都将守护凤仪军,既是承诺也是约束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燃起一抹不甘的火焰:“长公主失踪后,先皇登基后下令拆军队,我不忍看长公主一手建立的铁血之师落得如此下场,便想着用经商来隐藏,一来可以掩人耳目,二来,无论做什么都需要钱。有了钱,发得出俸禄,人心才不会散。”
“姜副将是个人才。”兰穗岁由衷称赞,“能在沙场上所向披靡,商场上亦能翻云覆雨,我娘亲慧眼识珠,身边的人都对她忠心耿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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