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呁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见惯了上官鹤的冷脸,听惯了斥责他多余、可恨的话语。
他的一生是为了上官昀而存在,从未有人给予过丝毫的肯定。
刚才她却真诚地说了感谢。
简单两个字,猝不及防地冲开了他心中的堤坝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化作一句近乎卑微的乞求:“你能不能……将分给上官呁的爱,也分一点点给我?我不贪心,只要一点点就好。”
兰穗岁打量着眼前的少年。
印象里的上官呁总是我行我素、嚣张跋扈的模样,仿佛全世界都该绕着他转,尤其喜欢和她对着干。
此刻卸下了伪装,脆弱得一碰即碎,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安与期望,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,楚楚可怜地乞求着她施舍暖意。
上官呁眼底哀切的祈求,让兰穗岁鬼使神差地,轻轻嗯了一声。
一个简单的音节,让上官呁的眼睛亮了,宛若在无尽黑夜里骤然看见了星光。
他婚书塞到兰穗岁手中:“这是你和他的婚书。”
兰穗岁接过,触手是微凉的纸张。
“你什么时候与他成亲?”
她抬眼看他:“你很着急?
上官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随即又强打起精神,扯出一个笑容:“你们早些在一起,我……我也能沾光,时常能见到你。”
“你想找我随时都可以。”
上官呁得到了鼓舞,试探地问:“你初来凤都,许多地方还不熟悉,明日我带你四处逛逛,可好?”
“好。”
第二日,兰穗岁与应纾年交代了几句,便登上了上官呁的马车。
车厢宽敞,布置得雅致舒适,小几上不仅备着热气腾腾的茶水,还摆着几碟糕点。
这般细心周到,是她从未在上官呁身上见过的。
马车启动,两人难得和睦地共处一室。
上官呁的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。
他从市井间的奇闻趣事讲起,说到哪家首饰铺子最会看人下菜,哪家衣裳铺子的新款价格公道,料子也好。
又绘声绘色地描述酒楼新出的菜色,说提前订好了雅间,等她逛累了便可以去歇脚用膳。
兰穗岁听着他滔滔不绝,不禁打趣:“你对凤都的吃喝玩乐很是精通,平常没少逛吧?”
上官呁有些不好意思,如实相告:““都是我昨夜派人去打探整理的消息,查证后才讲给姐姐听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叫我姐姐?”
“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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