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时无言,气氛尴尬又微妙。
方黎木第一个绷不住,几步凑到兰穗岁身边,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,声音放得又轻又软:“妻主,对不起,我偷听了。”
他主动认错,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。
兰穗岁并未看他,只是淡淡瞥了眼众人各异的神色,一言不发地迈开步子,朝着楼下走去。
她的脚步不疾不徐,听不出丝毫怒意,但沉默的压迫感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人心慌。
夫郎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直到一楼的正堂,看着人施施然在主位上落座,她姿态端正,脊背挺直。
夫郎们迟疑地围了上来,却又不敢靠得太近,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。
应纾年斟酌着开口,试探地问:“妻主……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兰穗岁抬眸,平静的目光逐一掠过众人,“你们有什么想问的,可以直接说。”
以他们的武功修为,从脚步声便能判断出她在移动。
若是真想隐藏,就不会被发现。
不过是挑明太作为突破口,来打探口风。
白漓宴心中了然,知道瞒不过她,便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:“岁岁,三个月后你打算怎么办?”
兰穗岁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目光不经意地滑过向远嘉的脸,想起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娶他,转头又啪啪打脸的窘境。
最终,只吐出了四个字:“顺其自然。”
自从六夫郎出现起,叶懿行就预料到了今日的局面。
更何况,兰穗岁已非昔日吴下阿蒙,她志在天下。
若功成,便是凤翔国立国以来第一位女帝。
男子称帝,尚受祖制契约束缚,明面上只能有一位皇后。
女子为帝,娶夫纳侍的数量却无上限。
届时,满朝文武为了巩固家族权势,不知会送来多少才俊。
他无力阻止,也做不了什么。
也早已释怀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眉眼间一片淡然。
陆赤华向来不甚在意,纯粹是跟着大家凑热闹,心绪并未有太多起伏。
上官昀一顿,大家想摸清妻主的态度,是觉得她不愿被过多纠缠,想安稳度过三个月。
身为夫郎,自然要分忧解难,将烂桃花掐灭在萌芽状态。
目前形势微妙,谁也不好轻举妄动。
眼看气氛又要僵持,雪承望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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