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穗岁的视线锁定在方黎木身上,他不对劲。
离她不过十数步,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距离。
眼神空洞,曾盛满温柔笑意的眸子,只是一片灰败的死水,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。
他成了被抽去灵魂木偶,静静地立着,任由周遭风起云涌。
陆赤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眼中怒火喷薄而出,若非白漓宴的手臂横在胸前,他早已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。
白漓宴微微摇头,眼神凝重,示意他冷静。
凤卿莜既然设下局,就绝不会给他们轻易突围的机会。
宅院之内,亲兵环伺,杀气凛然;宅院之外,更不知埋伏了多少人马,九人已是瓮中之鳖。
应纾年的目光逡巡许久,眉头紧锁。
“赤华,你看得出三夫郎是怎么了?”
方才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,可方黎木的眼中没有丝毫波澜,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,彻底将他隔绝在外。
叶懿行压低声音,提出一个猜测:“会不会是假的?戴了人皮面具的替身?”
雪承望否定:“凤卿莜不会蠢到用一眼就能识破的伎俩,她此次行为都并未刻意遮掩。”
上官昀提醒:“你们看三夫郎他的衣服。”
众人顺着他的指引望去,方黎木腹部的衣衫有一处细微的破损,恰好露出了一小片肌肤,上面赫然是一个熟悉结缔印记。
向远嘉明了,心头一寒:“是故意露给我们看的,用印记来证实他的身份,断绝我们所有侥幸的念头。”
兰穗岁都看在眼里,听在耳中,她的思绪早已飞转,回到了兵符匪夷所思的起因上。
凤卿莜为何如此笃定兵符在她手上?
方家交还兵权是天下皆知的事,先帝亲手收回,难道其中另有隐情?
抓走方黎木看来并非偶然,而是以此为引,逼她交出根本不存在的东西?
“你对他做了什么。”陆赤华终是忍不住,厉声质问。
凤卿莜似是听到有趣的笑话,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甲:“哦?他呀,不太听话,我的人用了一些小手段,不好意思,没太控制好分寸。”
她的话语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若兰娘子觉得他是累赘,本宫倒也不介意,帮你解决掉麻烦。”
凤卿莜手中寒光一闪,一柄锋利的匕首抽出,抵在方黎木的脖颈上。
刀锋与皮肤相触,带来致命的威胁。
即便是被士兵松开了钳制,方黎木依旧木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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