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笃定,甚至搬出了自己的儿子,方阮将信将疑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沉声道:“你说。”
兰穗岁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秘密:“我并非风妄尘的女儿,我的母亲是凤仪长公主。”
方阮的身体又是一僵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一寸寸地扫射在兰穗岁身上,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不是不信,而是太过于匪夷所思。
当年她是长公主的影子,伴其左右,很清楚长公主并未怀孕。
虽曾娶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夫郎,但新婚燕尔,便临危受命,带兵出征,从此分隔两地。
后来他也下落不明,所有人都默认两人已魂归极乐。
“穗岁,这事开不了玩笑。”方靖也急了,没能护好凤仪长公主,是母亲一生的遗憾,“你可有证据?”
兰穗岁心中微叹,她何尝不想拿出铁证。
从花赋国离开时,本已打算回一趟雪冀国,去确认真相。
但身孕打乱了所有计划。
手上有变幻石,理论上可以再次打开界门,如今事情众多,等生下孩子再做打算。
她迎着众人怀疑的目光:“凤仪长公主与风妄尘并非一母同胞,我在机缘巧合之下,遇到了我的外祖母,她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关于皇室的传闻,方阮当年回京述职时也曾听过一二。
帝王不受婚契约束,可以与多名女子鱼水之欢,本就是皇家众所皆知的秘密。
当年凤都却有风声,很快便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再论资质,凤仪长公主自幼聪慧过人,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,皆是一点就通,光芒万丈。
反观风妄尘,各方面都平庸至极。
便常有人私下议论,二人除了容貌有几分相似,其余方实在不像亲姐弟。
方阮的内心挣扎,理智与情感在交战。
很想相信,兰穗岁是追随了一生,敬佩了一生的人留下的血脉。
但作为方家的掌舵人,头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。
良久,方阮抬眼,目光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:“都是你的一面之词,没有实证,无法让人信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