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穗岁脑中闪过许多片段。
方黎木中了药后的失控模样。
后来一路行至花赋国,两人虽同床共枕,亲昵也不过是拥抱和浅尝辄止的吻,从未有过更深一步。
她推测短暂的昂扬,是药物下的昙花一现。
话题太过敏感,稍有不慎便会扎伤男人的尊严。
怕打击到他,尽管心中疑虑重重,她却始终只字未提。
眼下他自己问出口,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斟酌再三,兰穗岁选择了认为最好方式:“黎木,我不介意。”
话一出口,方黎木瞬间被无奈与悲伤淹没。
原来,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妻主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。
这无异于最残忍的凌辱。
他一时竟不知是该愤怒,还是该称赞她的思想开明,竟能包容至此。
可转念一想,所谓的不介意,或许是不爱的铁证。
倘若换成雪承望,她也能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吗?
一念及此,方黎木只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,疼痛延开来,郁结之气无处宣泄,猛地冲上喉头。
“噗——”
鲜血喷洒而出,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襟。
兰穗岁吓了一跳,她手忙脚乱地将他扶到桌边坐下,转身就要往外冲,“你别动,我去找赤华。”
手腕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攥住。
方黎木唇边还挂着血迹,却固执地摇头,“妻主,我没事。”
“都吐血了还逞强。”兰穗岁又急又气,用力想甩开他的手,却被他更用力地拽了回去,整个人跌入他颤抖的怀抱。
“穗岁都不在乎我。”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,带着丧气与低落。
兰穗岁冤枉死了。
她不会医术,第一反应难道不该是去找大夫吗?
见他神色灰败,兰穗岁心头一软,从空间中取出一瓶灵泉水,递到他唇边:“喝点缓缓。”
方黎木眼睫微颤,顺从地张开嘴,却没有下一步动作,只是用盛满了水汽的眸子固执地望着她。
兰穗岁与他对视片刻:“喝呀。”
他竟像撒起娇,声音含糊:“穗岁喂我。”
兰穗岁无奈,只得抬起手将瓶口凑近,将灵泉水送入他口中。
清甜的泉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也稍稍压下了翻涌的血气。
她问:“好点了没?”
方黎木没有回答,而是捉过她的手,紧紧按在心口处: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