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纾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兰穗岁的话如同一剂镇定剂,让他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。
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,魂牵梦萦的淡雅馨香,不再是梦境中的虚无。
许久,才像是重新找回了自己,恋恋不舍地松开双臂,一双赤红的眼眸,依旧地锁在她的身上,仿佛稍一眨眼,眼前之人又会化为泡影。
他刚退开半步,几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。
陆赤华扑进兰穗岁怀中,将脸埋在她的肩窝:“都怪我,若是能早点发现蛊虫,就不会让聂玺锐得逞了。”
感受着他因愧疚而颤抖的身体,兰穗岁轻轻将人拥住:“你是人不是神,医术与蛊术本就属于不同门道,没必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三爹爹佟京曾对蛊术颇有研究,他当年想教我一些皮毛,让我触类旁通,可我……我拒绝了。”
他一心扑医毒之术上,对蛊术向来嗤之以鼻,认为是上不得台面的阴损伎俩。
谁能想到,最后却偏偏栽在了这上面。
“赤华,你学习感兴趣的事物并没错。”
白漓宴上前将陆赤华拉开:“好了,此地尸横遍地,血腥气熏人,不是叙旧的场合,再让你说下去,怕是到天亮也没个完。”
再放任下去,他非得溺死在愧疚里不可。
叶懿行本也想上前关心几句,目光却不经意间被一道陌生的身影吸引。
他安静地站在众人身后,一身白衣,容貌清绝,气质淡然出尘。
叶懿行眼里掠过一丝疑惑,将目光投向了三夫郎。
“这位是雪承望,妻主新娶的七夫郎。”
一句话把四人的注意力牢牢吸过去。
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雪承望身上,神色各异,有震惊,有审视,茫然与好奇。
雪承望从容不迫,甚至还微微颔首,淡然地打了个招呼:“各位好。”
在气氛微妙的当口向远嘉凑了上来,视线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兰穗岁身上:“穗岁,此处不宜久留,先跟我回相府吧,否则,你们恐怕难得安宁。”
一声熟稔的称呼,让应纾年心中一沉。
他才离开妻主多久?
却恍如隔世!
感强烈的失控感不断侵蚀。
似乎……错过了太多太多的事情。
兰穗岁略一思索,便明白向远嘉所言非虚。
住在相府中,皇姬至少会有所顾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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