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兰舟兄,别来无恙。”
“吕骞大兄!快快请进!”
曾兰舟见到了吕骞,格外的高兴,亲自紧步上前迎接,并吩咐了下人准备茶点,收拾客堂。
曾兰舟亲切的握住了吕骞的手,在前头引路。
“早些日子听闻大兄染疾,愚弟担忧心切,每日都想去探望,只是听闻膝下不肖子孙总说大兄闭门不见,愚弟日夜盼着大兄能好些,好早日见到大兄……”
曾兰舟字字殷切,语句里难免担忧,“我让人给大兄捎去的温补药材,大兄可收到了?”
吕骞听着曾兰舟这字字真切的话语,一时间感觉喉咙有些堵。
这个年逾花甲的老人,也与他一般华发满头了,却仍如几十年前一样恳切的喊他大兄。
当年同在翰林院治学的时光忽地闪现在眼前。
可是……可是当年一同有承圣学以报家国的誓言,到现在怎么就变了呢。
人越老,越没了少年心气吗。
还是说,人越老也变成了古板的守旧派。
“大兄,身体好转,仍见往日风采,着实让愚弟艳羡不已!”
曾兰舟一句话将吕骞的思绪拉到现实。
曾兰舟拉着吕骞落座,戏嘲的摊了摊手:“且看愚弟,明明年虚大兄几岁,却已是垂垂老矣,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已成华发,不堪大用咯。”
身边有伺候的弟子赶忙说道:“老师千万别这样说!您身子骨壮实着呢,名医都说您身子骨好着呢。”
曾兰舟嗤笑道:“你们别哄骗我了,我的身体自己知道,终年陷于梨洲,多少次曾想与大兄一样再次游历神州大川,可你们总以要我保重身体为由,不让我走。”
曾兰舟说着,恳切的看着吕骞:“若非如此,我早就奔往京城,与大兄会见了。”
吕骞摆了摆手:“兰舟不必如此。”
曾兰舟抹了抹眼角的泪:“该如此,该如此,大兄亲来梨洲,我却不得上门拜访,愚弟有愧啊!”
“兰舟,不必如此。我这段日子在梨洲,正好借着养病的契机,好好静下心来读一读书,仔细想,我们从翰林学宫出来,似乎很久没有静下心来读一读书了。”
曾兰舟疑惑的问道:“如今还有什么大家的笔触值得大兄亲目阅览的吗?”
吕骞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曾兰舟好片刻,嘴唇上下开阖,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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