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你这颗狗头!顺便问问宋大人,是怎么御下的!”
他这番话,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了周田指控的可能,并暂时交出了一点“清查权”
,但也把冯德禄推到了风口浪尖,更是点名警告陈副使背后的宋思齐。
“是!是!下官这就去!这就去!”
冯德禄如蒙大赦,连滚爬地起来,帽子都歪了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琼霄阁,连跟其他人招呼都不敢打。
钱秉文再次看向周田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愤怒、忌惮、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无可奈何:“周堡主,这下,你可满意了?”
“满意?”
周田扯了扯嘴角,牵动眉骨下狰狞的疤痕,“钱特使,我要的,是明日卯时三刻,济慈堂门口,实打实的米粮布匹棉衣分发下去。我要那些哭不出声的老弱病残,嘴里嚼的是能填饱肚子的粮食!身上穿的是能挡住风寒的厚袄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:“至于满意不满意,我说了不算,那些靠施粥活命的嘴说了算,那些躲在漏风破屋里的身子说了算。明日,我会带着‘风城皂记’的东西,准时到济慈堂门口。该捐的,我一文不少,一粒米不缺!想去看‘热闹’的,悉听尊便!”
说完,周田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就走。刘宇轩和刘凯立刻紧随其后。挡在门口的张奎侧身让开一步,看着周田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走过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钦佩。周田在他面前稍停,微微颔首:“将军高义。”
张奎抱拳,沉声道:“堡主慢走!张奎明日必到济慈堂,亲眼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
周田不再多言,带着手下,沿着灯火通明却气氛凝滞的楼道,脚步声干脆利落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。
阁内一片狼藉,残羹冷炙,破碎的屏风,翻倒的桌椅,空气里弥漫着酒气、菜香和难以驱散的硝烟味。
钱秉文脸色铁青,站在一片狼藉中,胸膛起伏。良久,他对着剩下的官员、富商,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,声音带着疲惫的嘶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