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染的微红果渍,仿佛在清理一份麻烦的账单。
“恐怕远比制皂本身困难得多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商人面对难题时的现实考量,“好东西是好东西。可惜,离了水土,价值便打大折扣了。正如我那‘风城皂’。
若是没了铁壁关外那片独特的皂角林,或是换了一方水土酿我的药茶,滋味还能有几分?怕是也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了。实在可惜。”
他摊了摊手,将难题不露痕迹地推了回去,暗示“百味果”虽好,但受困于地理,短期内在商业上很难大规模应用,也婉拒了对方可能的深入合作提议。
师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如常,颔首道:“堡主高见!倒是老朽一时忘形,只顾着新鲜玩意儿的妙处了。”
他看似释然地将盛着百味果的小碟移开。但周田这番对原料产地、成本、时效性的精辟剖析,已经让在座的商人们暗暗点头,更明白了这位“周阎王”绝非只知打杀的莽夫。
他对商业成本、技术壁垒的认知和把控,同样精准老辣。
就在这时,一直伺候在钱秉文身后的一个不起眼的灰衣长随,悄悄俯身在钱秉文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钱秉文眼中精光一闪,嘴角露出一丝极为隐秘的微笑,快得让人以为只是眼花。
他再次举起酒杯,声音洪亮,将刚刚因“百味果”引起的一丝微妙气息完全压下:“诸位!静一静!”
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。
“今日琼霄阁,高朋满座,实乃万象城盛事!我等共饮美酒,共品佳肴,畅谈商道,何其快哉!然老夫犹觉不足!商道通,百业兴。
我等享此富贵,亦当思源。城外‘济慈堂’收养孤寡老弱上百口,寒冬将至,米粮衣被尚有所缺。老夫愿捐白银一千两,聊表寸心!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无形的压迫和期许。
座上官员富商都是人精,哪里不懂这是“钱特使”带头做慈善、逼大家出点血买平安买名声的意思?
一时间,纷纷表示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