增加税收,这才是真正的大节!
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,自有底下人按规矩去办,咱们今日只管喝酒尽兴!”他轻飘飘一句话,就把冯德禄想要趁机敲竹杠的心思压了下去。
冯德禄悻悻地应了一声,端起酒杯闷了一口。
张奎副将在一旁看着,忽然嗤笑一声:“冯大人,您管的粮食仓里耗子怕也不少吧?正经事不去琢磨,盯着人家周堡主那点子皂角油水?
周堡主说得对,该监工您就派人去,我们守备营的兄弟也时常去那边巡逻站哨,正好一并看看,省得瞎操心!”
他这话说得更直白不客气。冯德禄脸上挂不住,却不敢对掌握兵权的副将发作,只得干笑两声掩饰尴尬。
“好了好了!”钱秉文再次举杯,“都是为公事嘛!冯大人也是职责所在!来,大家一起满饮此杯!”
琼霄阁内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和谐。
侍女适时撤换碗碟,又端上来数碟造型精美的点心。其中一盘玫瑰千层糕,色泽诱人,花香浓郁,引得众人纷纷动箸。
一直跟在钱秉文身边、身份像是钱家心腹师爷的清瘦中年人(之前未曾正式介绍),此刻却仿佛不经意地,将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碟推到了周田面前。
碟子里并非千层糕,而是几颗不起眼、表皮有些干瘪的暗红色果子。
“周堡主,尝尝这个?”中年人脸上带着恭敬的微笑,“此物唤作‘百味果’,生于蜀地与南诏交界的深谷绝壁之上。
看着其貌不扬,味道……却堪称一绝。初尝酸涩,入喉回甘,细品之下,能尝出百种草木瓜果之香。钱总管(指钱秉文)甚爱此物,常思北境苦寒,若能以此果酿酒或入皂……
或能调出更别致的香气?”
他言辞恳切,似乎是纯粹出于分享美食和探讨技艺的好奇心。但在场的精明人不少,立刻品出了话里的试探。
这“百味果”显然并非随意拿出,它在试探“风城皂”在香氛调制上的深浅、成本承受能力、乃至是否愿意接纳蜀地特有的香料原料进行合作。
更深一层,或许也在试探周田对蜀地“特产”的掌控欲——这是想插一脚新皂配方,还是想另开一条原料采购渠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