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这才是男儿本色!拿小杯敬大丈夫,忒不痛快!”他抓过自己足有三两容量的银杯,“周堡主,张奎敬你是条真汉子!”也咕咚咚喝干。
其他人见势,也纷纷放开了些。对周田方才的“冒犯”,似乎也看成了武人直爽性情的体现。唯有陈副使,眼神阴鸷地瞟了钱秉文一眼,默默地将那杯未饮完的酒放到一边。
酒过三巡,席间气氛再次热络起来。话题也从虚头巴脑的客套,渐渐转向更实际的层面。
丝绸商赵明诚用小银勺舀起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湖银鳞刺身,却没急着吃,转而看向周田:“周堡主,您这肥皂的神效,这几日在下是亲耳所闻,亲眼所见。
尤其是那养肤皂,听绣娘们说,浣洗丝绢绸缎,非但不起毛燥,反而更添柔顺光泽?这可是真的?”他脸上带着商人的精明探究。
周田放下筷子,刘凯见状,立刻从旁低声补充了一句:“东家,铺子里有成品,昨日刘嫂子买了一块回去洗她那件压箱底的杭绸袄子……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周田接过话头,声音平稳,“普通皂角汁液偏碱性,天长日久,会使丝织物的丝蛋白发硬受损。
‘风城皂’用特殊配伍中和了碱性,同时加入少许茶籽油、蜂蜜提纯物,在清洁的同时滋养纤维。丝织物洗后手感温润、光泽内蕴,便是这个道理。贵店若有兴趣,明日可差伙计送一批上等绸缎来铺中,当场试洗,效果自明。”
“哦?”赵明诚眼睛一亮,放下银勺,正色道:“堡主此言当真?若有实证,这可不止是我蜀锦的福音,江南苏杭之地的绸商也得趋之若鹜啊!”
他下意识地搓着手指,“不知堡主这‘风城皂’产量如何?这养肤皂的配方……不知……”
“产量有限,贵精不贵多。”周田截住了他试探配方的话头,“配方乃几代匠人心血,恕难奉告。
不过若赵老板有意合作,我愿在蜀地独家供应贵号所需的‘丝绒皂’——一种专门为丝绸优化配比的皂品,抽佣与市价相同。”他抛出了一个饵,又明确画下了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