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门外突然传来喧哗。刘凯探头望去,只见几个穿青衫的书生举着“为民除害”的牌子挤进来。
为首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冲周田作揖:“周老板大义灭亲,我等特来贺喜!”
“王夫子!”刘凯赶紧迎上去,“您老怎么来了?”
王夫子捋着胡子直乐:“昨日草市巷那幕,我在二楼茶棚都看见了。
金蟾那老匹夫平时仗着钱多,欺压咱们读书人——前儿还抢了我学生的绣品,说要抵账!今日周老板替天行道,我等岂能不来捧场?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书生们喊:“都把‘风城皂记’的招牌记好了!往后谁再敢欺行霸市,就学周老板——硬气!”
人群里顿时响起叫好声。
几个卖绣品的妇人举着刚买的肥皂挤到周田跟前:“周老板,您这皂角真能洗得手软?我家那口子挑煤,手糙得能划破布,明儿让他来买十块!”
周田笑着应下,目光扫过人群里几个缩着脖子的金蟾伙计——他们正蹲在街角啃冷馒头,见周田看过来,赶紧低头扒拉。
“东家,”刘宇轩凑过来,“钱秉文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?”
“狗急跳墙?”
周田拿起块肥皂,在手里抛了抛,“他要是敢动,我就让铁壁隘的兄弟把蜀山的私兵刀鞘,全给送到三皇子案头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再说了,咱们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理。
理直了,气就壮;气壮了,谁都不敢踩咱们。”
这些都是自己手下的柳队探查来的情报。
却说周田正与刘宇轩说着话,铺外忽然传来马蹄声。三匹青骢马踏过青石板,马上人穿着玄色暗纹锦袍,腰间悬着鎏金鱼符。
正是三皇子特使钱秉文。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,其中一人捧着个描金食盒,另一人提着两坛未开封的花雕。
“周堡主!”
钱秉文在铺前翻身下马,动作依旧从容,只是眉梢微挑。
“昨日驿馆一别,本以为你要躲着我这‘蜀地恶客’,不想今日倒主动开了张。”
他笑着扫过门楣上“今日有售”的木牌,又瞥向柜台后码得整整齐齐的肥皂。
“这皂角香飘半条街,我在望江驿都闻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