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每一个敢把钱袋子往咱们这儿送的商队里。”他指了指东边,“三皇子要的是商路,金蟾要的是面子,可咱们要的……”
“是让全天下的绣娘都知道,用‘风城皂’的布,能卖出更好的价钱。”
刘凯忽然接口,眼睛亮了起来。他跟着周田久了,多少能品出些门道。
“昨日那几个绣娘回去,保准要把‘金蟾会长给周堡主磕过头’的事说给同行听。
等明儿,说不定连城西的绣坊都要来订肥皂——谁不想沾沾‘周阎王’的硬气?”
周田笑了,疤痕跟着牵动:“你倒会琢磨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塞给刘凯,“饿了吧?城门口买的糖油饼,趁热吃。”
刘凯接过饼,咬了一口,甜香混着芝麻香在嘴里散开。
他望着周田被夕阳镀亮的侧脸,忽然想起之前在柳巷堡打守城战,周田也是这样,蹲在篝火边分烤馍。
那时候他们刚打完一场硬仗。
断粮七日,可周田总能从敌军粮草里翻出半袋米,煮锅稀粥分给大家。
“东家,”他又开口,声音软了些,“要是……要是金蟾真使阴招呢?比如断了咱们的皂角供货?”
周田脚步微顿。
“皂角?”
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“风城皂记”,铺门已经上了门板,却有几个伙计搬着新制的木牌站在门口,上面用朱砂写着“明日辰时,新皂初售”。
“咱们的皂角,是赵国北境最大的皂角林产的。”他说,“上个月我让人快马传信,让老周头把今年的收成都晒好了。
金蟾能截一次,截得了十次?再说了……”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。
“昨夜砸店的人里,有三个是金蟾的护院。我让人查过了,他们的刀鞘上刻着‘蜀山铸’——宋按察使的私兵。”
刘凯瞳孔微缩。他虽不懂这些,但也知道“蜀山铸”的刀是蜀地官府特供,寻常江湖人可弄不到。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金蟾不过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。”周田把最后半块饼塞进刘凯手里。
“它蹦跶得越欢,背后的主人越坐不住。等明儿金蟾孽子的判罚告文贴满全城,你看还有没有人敢往它身上泼脏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