哮:“来人!来人!!!”
守在雅阁外的管事闻声几乎是撞进来的,脸色惨白。
“拿着我的腰牌!”钱秉文猛地从腰间扯下系着明黄丝绦的腰牌,如同甩掉烫手山芋般掷给管事,声音扭曲而急促。
“去!即刻传令给宋思齐!让他!让他严查金蟾商会钱来顺指使行凶一案!按……按我蜀律顶格处置!抄报州府!再!再着人带黄金……带五百两!
不!带一千两现银!抬去‘济仁堂’!给那断肋骨的伙计!让他养!养一辈子!!”
最后一句“养一辈子”几乎是喊出来的,带着崩溃的歇斯底里!
他浑身颤抖地指着大门方向,眼睛充血,死死瞪着管事:“还!愣!着!干!什!么!滚!”
管事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爬地捡起腰牌冲了出去。
钱秉文剧烈地喘息着,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,再看向周田时。
那张脸上是彻底卸下伪装的冰冷和怨毒,再无半分温润,声音森寒如刀:
“周堡主!你要的脸面!你要的公道!给了!立刻!马上!滚出万象城!别再让我看见你!否则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的信子,闪烁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恨意。
周田看着他这副模样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钱秉文的崩溃、咆哮、歇斯底里都与己无关。
他沉默片刻,就在钱秉文以为他要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时,他只是微微一点头:
“好。明日日落,柳巷堡前,看不到金蟾那孽子的最终判罚告文……我亲自来收债。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再看面如死灰、浑身颤抖的钱秉文一眼,转身便走。
黑红色的身影在轩阁门口一晃,便消失了踪影,只有脚步声干脆利落地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留下钱秉文一人,站在空旷奢华的临江阁楼中,看着窗外依旧喧嚣的龙渊江面和桌上那无人问津的乌木匣子,猛地一拳狠狠砸在紫檀桌面!
坚硬的桌面发出沉闷痛苦的回响,杯盏震倒,茶水横流!二人并肩走出望江驿馆时,暮色已漫过龙渊江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