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但这借船搭货…三成利…还要低于出货价…这…这简直是在我金蟾身上割肉啊!
东城都是小铺面,三日挂红赔礼…这…这是往我钱家脸上泼秽物啊…至于犬子…他年轻气盛,关他几天自省便是,何必……周东家,您看能否……通融通融?
价码上我们可以再商量,金蟾可出高价购买独门配方,甚至让股……”
刘凯在一旁听得心肝乱颤,暗道东家这刀也太狠了!这哪里是合作,分明是割地赔款!钱广进能答应才有鬼!
周田放在膝盖上的右手,指尖轻轻叩击了一下斑驳破旧的膝盖骨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钢铁碰撞般的脆生:“你儿子,断我财路,砸我店面,伤我伙计。
这面子,是金蟾商会自己丢的。
捡起来,就得按我的法子洗。
洗不干净,我就用别的东西来洗。”
他慢慢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脖颈,发出轻微的咯啦声响,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破凳子上、面色铁青的钱广进。
“我的方子,不卖。
只合股。
这三条,就是价码。
少一条,”他微微侧头,瞥了一眼门外刚刚清理完、但依然散发着淡淡腥气的巷子,“你们的人,昨天在哪卸的货,以后就在哪进货。”他看向钱广进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到骨髓的弧度,“钱会长,你懂做买卖。
更懂……哪边的本钱更大。”
钱广进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震,如同被无形的冰针刺中!
他死死盯着周田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、隐约跳动着凶兽般寒芒的眼睛。
昨夜窝棚里那几个不成人形的废物,清晨巷口未净的血痕和尿骚气,仿佛都活了过来,清晰地萦绕在他鼻端、眼前!还有那双……能一眼就将关小旗那样的恶吏吓得失禁的眸子!
这个周田,他不是要钱!他是在用最狠的手段,以最耻辱的方式,逼金蟾低头认栽!他就是在告诉整个万象城。
这就是在柳巷堡阎王的路,踩过去的下场!
钱广进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着,那对油亮的文玩核桃几乎要被他捏碎!一
股滔天的屈辱和不甘在他胸中如毒蛇般噬咬!
他是金蟾会长!
攀附蜀地豪强,通吃黑白两道,跺跺脚东城震三震!
今日竟被一个破落边关军汉、一个搞肥皂生意的泥腿子,如此踩在脸上肆意凌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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