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粗糙的毛刺感。
触手的冰冷如同敌人的獠牙。
“人呢?”
“人?”刘凯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问的是被打伤的伙计,“哦!二柱子被老张头他们送到城西‘济仁堂’医馆了,那儿的胡大夫跟咱们有点交情,答应先赊账治着……医药费都……”
刘凯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并非他自己停下,而是整条“草市巷”的寂静,仿佛在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干了。
巷子口的光源——那家酱菜铺的灯火,似乎极其突兀地暗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带着毫不掩饰的嚣张气势,重重地踏在巷口的石板路上。
周田缓缓收回触碰裂口的手指,缓缓转身。
刘宇轩微不可察地动了半步,恰好站在周田受伤左臂的侧后位置,如同一面移动的铁壁。
其余十名老卒,原本散开看似随意站立,此刻已然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环形,不动声色地将周田护在中心,他们的手臂自然下垂,但袖口内隐约露出的皮质弩臂轮廓,如同毒蛇张开了獠牙。
十几个穿着紧身短打、手持短棍、片刀、甚至长杆包铁水火棍的汉子堵住了巷口。
为首一个,体型彪悍,敞着前襟,露出浓密的胸毛,脸上横着一道刀疤,走路姿势大摇大摆。
他眼神凶狠,带着残忍的笑意,先是扫了一眼被修补过的铺门,最后定格在周田一行人身上,尤其在那个刚刚收回飞刺的矮壮老卒身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呵!”刀疤脸嗤笑一声,声音粗嘎难听,“我就说嘛,青鱼巷那帮废物报的信儿还真有谱!一帮没见过的货,果然是那破皂铺的‘东家’回来了?”
他一步一摇地走到距离周田两丈开外站定,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周田朴素的衣着和缠着粗布、血迹斑斑的左臂,语气充满了鄙夷和不屑:
“怎么着?穿得跟土包子似的,还带着几条看起来还像点样子的看门狗?就想来找钱大爷的麻烦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万象城东城!草市巷这巴掌大的地方,我孙奎说话,比他妈的城主令还管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