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藏在某个曾受过他恐吓的库吏颤抖的记忆里!
‘准开府建牙’——这意味着你手中握着的不再是柳巷堡残破的边军号令。
而是大赵国廷赋予的权柄!你可以名正言顺征召府兵、整饬城防,打造一支只听你号令、如臂指使的亲军!这支队伍,不再是散兵游勇,而是你进京面圣时的护身符与底气!”
苏瑶的声音清晰而沉重,每一个字都砸在冰冷的砖地上,回荡在沉默紧张的柳巷堡门前:“‘押解进京’,便有了名分!
你不再是布衣叩阙的孤狼,而是朝廷封疆大吏押送勾结外敌、荼毒边军的重犯进京!一路上,多少双眼睛看着?多少只耳朵听着?
王文钊这条活着的毒蛇,活着的人证,便是你手里最响的鸣冤鼓!远比一卷血书、几页密信更能动摇那座泥沼深处的根基!你想敲开的金銮殿?那枚铜狼钩和它指向的‘倒飞鹰印’,‘赫连’之名,这京城里的魑魅魍魉比我们更怕它被送到龙庭之上!
你手中的权柄,便是陛下赐予你的甲胄,可抵暗中无数明枪暗箭!你此刻强行进京,布衣叩阙,状告四品大员,牵涉敌国王子,言及京中高官……
那些尸位素餐的言官只消一句‘以下犯上,图谋不轨’,便足以将柳巷堡的血泪、苏家健儿的性命钉死在‘居心叵测’的耻辱柱上!让你我以命相搏得来的铁证…沉入无底深渊!”
她微微喘息,强忍着右肩撕裂般的阵痛,目光直视周田眼底最深处翻涌的熔岩:“握紧这权柄,周大哥!将它化为淬毒的短刀!
戳穿飓风城这毒瘤腐败的脓疮!挖出王文钊所有血肉相连的根须!借着‘押解进京’的名分,把这污血尽数泼到金銮殿前,泼到朝堂诸公的脸上!
这…才是为铁壁隘、为柳巷堡、为我苏家惨死儿郎…血债血偿的唯一通天之路!一时的隐忍…只为万钧雷霆!”
周田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。
胸口的火焰并未熄灭,只是被一股巨大的、冰冷沉重的力量强行按了下去,憋屈得他几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