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周田，顺手递过块烤饼，“先垫垫肚子，晚会儿有得忙。”
周田咬了口饼，咸香的羊肉馅混着酥脆的饼皮，忽然想起今早阿里木塞给他的椰枣蜜饯，甜得发齁。
他嚼着饼走到地图前，指尖划过新标出的“波斯商道”
，那里用红笔圈着个显眼的五角星。
“宇轩，”
他忽然开口，“你说北蛮人要是看见咱们在这儿喝酒跳舞，会怎么想？”
刘宇轩放下毛笔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黑血：“他们怕是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的青羊岭，“斥候回报，阿古达的狼首部现在只能靠啃草根过日子，而咱们……”
他扫了眼桌上堆成小山的商税账本，“光是丝绸茶叶的进项，就够养三千骑兵。”
张猛大大咧咧地坐到主位上，陌刀往桌上一戳：“老子早就说，周大哥这招‘开商路’比杀十个北蛮大汗都管用！以前咱们守着破堡喝西北风，现在连波斯佬都抢着来送钱！”
“别光吹牛。”
周田踢了他的凳子腿，“今晚让你带弟兄们巡逻，要是丢了一根鸡毛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。”
“放心！”
张猛拍着胸脯保证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周大哥，你说苏小姐今晚会不会来？上次她送的鎏金酒壶，老子偷偷用了回，装梅子酒贼香！”
周田还没来得及答话，忽闻楼下传来喧闹声。
阿里木的大嗓门混着铜铃和胡琴响，远远飘来：“周堡主！快下来！舞娘都准备好了！”
演武场已被波斯地毯铺得严严实实，十二盏雕花铜灯将场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周小雪骑在张猛脖子上，手里攥着串琥珀葡萄，正咯咯笑着看舞娘抛洒玫瑰花瓣。
杨繁花被几个妇人围着，捧着阿里木送的织金披肩，面上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周堡主！”
阿里木晃着酒杯挤过来，头巾上的宝石擦过周田的肩膀，“这是大食国的‘狮子奶’酒，喝了能壮阳！”
他冲舞娘堆着笑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您瞧那个叫莎丽的，可是从撒马尔罕买来的……”
“打住！”
周田按住他举酒杯的手，“酒可以喝，人不能碰。”
他转头看见刘宇轩被几个商队掌柜围着问铁矿行情，后者虽面色苍白，却仍有条有理地算着斤两，不由得会心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