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，弟弟就不哭了，因为他死了。
他还把这事推到妈妈身上，妈妈生完孩子精神就不大好，他总是这样说，后来妈妈就以为真的是她做的。
妈妈太可怜了，她是个好人，妈妈说她这辈子就这样了，让我想办法逃出去。
早知道被收养了之后，会是这样，我宁愿待在福利院。”
“你在福利院被退养了好几次，究竟是因为什么？”姜川换了个话题。
“究竟是因为什么，你们应该也去问过了对吧？！他们都说我是一个坏孩子，天生的坏种对吧？！”
付乐怡脸上露出了凄惨的笑容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为什么你们从来都不听我解释，他们一说你们就相信！不都说人之初，性本善吗，我怎么就是天生的坏种了？！你们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？！”
“别怕，我们现在想听你说。”姜川语气放缓。
“第一个收养我的人，刚开始对我挺好的，可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后，就不想要我了。
可是，要退养我总得找个理由，他们找的理由就是我会伤害小孩子。
那时候我那么小，怎么可能想到去伤害小孩子，而且他们那么可爱，香香软软的，我喜欢都来不及。
但是只要他们说了，就有人信，好像大人不会撒谎似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对那么小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？”邱剑不解。
“因为那天，弟弟流了口水，我拿小毛巾给他擦，结果，那个妈妈就忽然冲过来，夺过毛巾大喊大叫，说我要伤害弟弟。
我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们带走了，扔回了福利院，还在院长面前说我坏话。
然后，院长就信了，还质问我，为什么要伤害别人？！
我说我没有，可是没人信。
从那以后，他们看我的眼光就不对了。
我也不想记得这些，可如果你被所有的人冤枉，你也会记得。
那会，我一闭眼，就是他们指责我的样子。”
付乐怡越哭越凶。
整个审讯室里的人，都有点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