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这池塘边的烂泥不铲干净,开春连根水草都长不出来。
她脑子里冒出这么一句。
右手食指的麻木感一路窜到了手腕。
像坠着个冰坨子。
她咬着牙。
没吭声。
左手费力地抬起来。
袖口滑落,露出一小截发白的手腕。
颤抖着指向两步外的一处泥洼。
那里有一团紫色的影子在蠕动。
四郎解下腰间的酒壶。
拇指用力,拔掉木塞。
他从药箱里抠出一团棉花。
烈酒倒在棉球上。
棉球瞬间吸饱了水分,胀大了一圈。
浓烈的酒气散开。
“珞宝,这酒烈,能压住。”
四郎压低声音。
“大柱叔那边沈氏婶子看着,咱得快些。”
他往前跨了一步。
左手猛地探出。
死死按住那只毒蛙的后颈。
触手极度滑腻。
表皮上有一层厚厚的黏液。
毒蛙背上的脓包剧烈收缩。
一股紫烟眼看就要喷出来。
四郎右手捏着浸透烈酒的棉球。
直接塞向蛙口。
毒蛙拼命挣扎。
后腿在泥浆里乱蹬。
冰凉的酒液被挤出来。
溅在四郎的手背上。
他打了个寒颤。
手指在那一瞬间顿了一下。
四郎的眼睛死盯着毒蛙表皮渗出的粘液。
脑子里在拆解这东西的药理。
这毒性猛烈。
绝不是乡野间的草药能配出来的。
【四哥!左边!粘液有毒!】
微弱的心声在四郎脑海里炸响。
珞宝右手食指抽痛得厉害。
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滴在石板上。
四郎猛地回神。
左手手腕一翻。
避开了那一滴紫色的粘稠物。
右手的棉球死死堵住了毒蛙的鼻息。
烈酒的辛辣气味散开。
毒蛙的四肢剧烈痉挛起来。
泥水被它蹬得四处飞溅。
几息之后。
那只毒蛙的肚皮翻了过来。
彻底瘫痪在泥地里。
四郎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逐渐变得僵硬。
慢慢松开了手。
就在这时。
暗处那极细的竹哨音突然变了调。
原本平缓的频率陡然拔高。
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池塘残存的几只紫蛙,眼珠瞬间充血。
在残月的微光下。
那几对蛙眼折射出诡异的红光。
三只毒蛙借着哨音的催化。
后腿猛地发力。
从泥沼里跃入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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