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值夜的守军在垛口后面打着盹,有一个人的长矛靠在墙上,人窝在墙角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。
顾屿辞将马枚从坐骑的嘴套里抽了出来,手指在长枪的枪杆上敲了一下。
“等城门开。”
话音刚落,城门楼上传来了一声极短极轻的闷响,闷响之后是一个身体倒地的声音,倒在了垛口后面看不见的位置上。
城头上值夜的灯笼灭了一盏。
接着是第二声闷响,第二盏灯笼也灭了。
城头上陷入了短暂的黑暗。
黑暗中,城门洞里传来了绞盘转动的吱嘎声,声音不大,在拂晓前的寂静中却格外清晰。
沉重的铁皮包木城门在绞盘的拉拽下,缓缓地从内侧向两边敞开了,露出了城门洞里那条被晨曦照成灰白色的青石板路。
城门洞的阴影里,一个身影朝着城外的方向挥了两下手中的暗红色袖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