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在。”
陈宴的嗓音平平的,但带着一种让整个正堂的温度都降了两分的分量。
“你是帅都督,手里握着夏州最精锐的重甲步兵,本公问你一句话。”
陆溟的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“柱国请问。”
“一心会的章程你听清楚了,从今往后你营中的人事升迁要过一心会的审核,你心里有没有半点不痛快?”
陆溟的大脸上闪过了一丝委屈,但那丝委屈在半息之内就被一种更浓烈的东西给压了下去。
他的嗓门拔了上来,粗得跟擂鼓一样。
“柱国,末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!”
他一拳捶在胸甲上,声音在正堂里回荡了两遍。
“末将带兵就会两样,一个是杀人,一个是练兵,让末将管谁家老娘病了谁家孩子哭了,末将脑袋疼得能炸开!”
他将另一只拳头也砸在了胸甲上。
“政委来了帮末将管这些破事,末将求之不得,至于人事审核,柱国您放心,末将手底下的兵全是您给的,升谁贬谁您一句话的事,何须过末将这一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