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高的拒马,竟然不顾尖锐的木刺扎穿大腿和腹部,像疯狗一样向前攀爬。
有人被挂在了鹿角上,肠穿肚烂,却依然伸着双手向大营内抓挠,嘴里发出“救我”的凄厉惨叫。
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身体,甚至踩着伤者的头颅,疯狂地向里面挤,仿佛身后哪怕慢上一寸,就会被无形的巨兽吞噬。
“站住!大营重地,擅闯者死!后退!都给我后退!”校尉挥舞着长枪,试图逼退这群疯子,声音却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“去你娘的军令!老子不想死!”一名溃兵猛地扑上来,竟然张开嘴,狠狠咬住了那柄长枪的枪杆,双手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校尉的脖子,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里,“放我进去!后面是陈宴!是那个活阎王!大家都会死的!”
这种歇斯底里的恐惧,比烈性瘟疫传播得还要快。
原本守备森严的齐军前营,瞬间乱作一团。
守兵们不敢真的对自己人下死手,可这些溃兵却为了活命,正在用牙齿、用指甲、用一切可以用的东西,疯狂攻击阻拦他们的一切障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