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堂上霎时静了一静。参政李伯升便趁这静当口,皮笑肉不笑地补了一句:“危学士这话含蓄了。要我说,七五爷是大帅的亲弟弟,大帅疼弟弟,给个官做,天经地义。只是这官做不做得下来,还得看真章。上回黑风镇那一仗,七五爷可是在后头压粮草,没真刀真枪上过阵的。“
朱七五眉梢微挑。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皇弟的身份,是把双刃剑,捧他的人说他天纵奇才,嫉他的人便说他全靠兄长荫庇。
朱重八坐在上首,脸已经沉了下来。他把手里那本奏章往案上一撂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堂都静:“李伯升,你这话,是质疑朕的眼力,还是质疑朕的弟弟?“
“大帅息怒!“李伯升慌忙起身作揖,“下官绝无此意,只是就事论事——“
“就事论事?“朱重八冷笑,“黑风镇孙豹的人马,是七五领着徐达、周德兴端的老窝;三村赈灾的粮药帐篷,是七五一滴汗一滴汗从龙兴寺运出去的;皇相不和,若不是七五两头跑断腿,你们这帮人早把议政阁拆了。你跟我说他没上过阵、没真本事?“
陈敬见大帅发火,忙打圆场:“大帅,陈敬绝无贬低七五爷之意。只是……只是朝中确有议论,说七五爷少年得志,功名来得容易,怕他心骄气盛,往后担不得大事。今日不过是把这话摆在台面上,让七五爷有个警醒。“
“警醒?“朱七五忽然笑了,这一笑,倒把堂上的气氛松了松,“陈给事的好意,七五记下了。不过几位大人方才说的'运气'二字,七五倒想请教——“
他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:“去岁地震,方圆百里塌了九成屋舍,独龙兴寺教出来的抗震房,倒了一间没有,活下的人能绕着山头数三圈。这叫运气?三村瘟疫,别处十死三四,咱教的那套'沸水净井、隔离病患'的法子一铺开,病死的人数拦腰砍了下去。这叫运气?“
王朴被问得一噎,仍硬着头皮道:“那、那也是您手里有药,有奇巧的物事,寻常地方比不得。“
“药是我筹的,法子是我教的,房是我带着人一斧一锯盖的。“朱七五语气平平静静,“几位大人若觉得这些都不算本事,那七五也无话可说。只是有一桩——“
他话音未落,阁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亲兵赵铁牛满头是汗闯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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