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冰冷的金属平面上。脑袋的底部,原本与脖子连接的位置,形成了一个光滑的、圆形的创面,创面处的薄膜依旧存在,紧紧地包裹着大脑的底部,防止能量流失。失去了躯干和四肢的支撑,他的脑袋只能静静地躺着,无法移动,无法转动,甚至连眨眼都变得极其困难——眼睑的肌肉也因为能量消耗过大,变得异常无力。
但韩祖并没有停下,他知道,仅仅只剩下脑袋,依然无法移动,无法感知周围的环境,依然是待宰的羔羊。他需要移动的工具,需要感知的器官,需要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资本。于是,他再次调动体内仅存的、刚刚从分解躯体中获得的一丝能量,集中在脑袋底部的创面和脸部两侧,开始生长出新的组织。
首先是脑袋底部的创面。那里的薄膜开始缓慢地凸起、蠕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孕育、生长。紧接着,一根根细小的、淡灰色的触手,从创面处缓慢地延伸出来。这些触手极其纤细,直径只有几毫米,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、半透明的粘液,粘液在暗红色的微光下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触手的顶端,长着一个小小的、圆形的吸盘,吸盘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、肉眼无法看清的绒毛,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。
这些触手生长的速度很慢,每一根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,韩祖的意识再次变得恍惚,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,仿佛随时都会再次陷入沉睡。但他依然在坚持,他能感觉到,越来越多的触手从创面处生长出来,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……最终,足足有十几根触手,均匀地分布在脑袋底部的创面上,如同章鱼的触手一般,缓慢地蠕动着,试探性地触碰着周围的金属平面。
触手顶端的吸盘接触到金属平面的瞬间,韩祖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吸力,吸盘牢牢地吸附在了冰冷的金属上,给了他一种久违的支撑感。他尝试着调动其中一根触手,让它轻微地收缩、伸展,虽然动作极其缓慢,却成功了——这意味着,他终于可以依靠这些触手,在金属平面上移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