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着床沿就要坐起来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...臭脚!”林患者歪嘴骂道,“你是国脚吗...国脚都是臭脚,你不是国脚...就更臭了!”
齐婉儿赶紧上前一步,隔在两人中间,道:“闫医生,给他们分开吧。”
闫丙义点点头,刚要开口,陆明远却先出声了。
“不用换,他可以出院了。”陆明远指向面瘫林患者。
屋子里的吵闹声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林患者愣了一下,手里的镜子差点没拿稳:“你……你谁啊你?你是想赶我走吗?就因为他是个踢球的,你就…欺负人啊?我…我交了钱的,凭什么让我出院!”
陆明远没有解释,目光转向闫丙义:“他交了多少住院费?”
闫丙义翻开记录本:“预交了三千。每天针灸一次,加汤药和床位费,一天大概一百多点,住院费还剩两千多点。”
陆明远点了点头,面朝林姓患者,语气平淡道:“我是这家疗养院特邀的专家,偶尔来这边看诊。我的出诊费,一次两千。你要不要找我治?”
林姓患者瞪大了那只闭不上的右眼,歪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:“两…两千?你这是…黑我吗?”
“如果我让你现在就能康复出院,你觉得这两千黑不黑?”
屋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吕勇刚手里的记录板停住了,闫丙义的眉头挑了起来,齐婉儿侧头看了陆明远一眼,许正爱抱着针包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李姓患者也不吵了,靠在床头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林患者想了想道:“你要是…真能现在就治好我,我…我加一千!三千!”
陆明远摇了摇头,“用不着。说两千就两千。治好了你掏钱,治不好我一分不收。治不治?”
林姓患者盯着他看了几秒,猛地一拍床沿:“治!”
陆明远朝许正爱点了点头。
许正爱走到床头,把针包打开,铺在床头柜上,一根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酒精棉球、镊子、干棉球,一一摆好,消毒,动作不紧不慢,像做过了千百遍。
连闫丙义都不得不承认,这个哑巴姑娘的基本功,比他见过的许多主治医师还要扎实。
陆明远洗了手,在林姓患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先让他闭眼,用手指在他的额头上摸了摸,从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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