裕也知道?”
“知道。先太子殿下与臣的夫君情谊匪浅,臣自是不会欺瞒。”
皇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李相呢?”
“李相并不知情。”刘绰老实道,“孩子大了,不见得什么都会跟家里说。若是阿翁知道此事,定要阻拦臣如此胆大妄为的。”
“哼,你倒还有些自知之明。”李纯笑道。
阿沅不知哪来的勇气,为刘绰辩护道:“陛下,当日阿沅本想追随殿下而去。是殿下非要郡主将奴婢带走的。奴婢和孩子不敢有什么奢望,是杀是留,全凭陛下一句话。”
皇帝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宫女。
“倒是有情有义,难怪宁儿会看上你。孩子留下,你也留下。朕会让宗正寺将昶儿录入玉牒。待把孩子接回来,在宫里安置一处院子,拨几个妥当的人照看你们母子。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谢陛下隆恩!”阿沅的额头重重叩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抬起头接着道,“陛下,奴婢觉得,玉蝶可以入,但此时将小殿下接回京中不妥。”
“为何?有话不妨直说!”
阿沅再次叩拜在地,“宫中人多眼杂,奴婢又无母家可依,没有能力护住小殿下。陛下若想这孩子健康长大,不若就让他养在宫外,养在外地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李宁是东宫太子,都十八了,皇帝也没护得下。
如今东宫另有新主,要是真让李昶回了长安,那就是找死。
刘绰有些欣慰地看向阿沅,看来她说过的那些话,她是听进去了。
对李昶这个先太子血脉而言,回到长安,未必就是好事。以郭家的势力,就算养在皇帝身边也不一定保得住性命。
远离权力中心才是最安全的。
皇室身份可以拿,但以后养在十六王宅里看掌事太监的脸色过日子就大可不必。封在外地做个安乐闲人,才能躲过郭家人的迫害。
“你是说?”
“求陛下将小殿下分封在外,有郡主和李观察在,定会找最好的先生教养小殿下。待他长大些,奴婢自会带他回来拜见陛下。”
殿中的香炉里,那缕细烟仍笔直地升着,在梁间盘桓不散。
阿沅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砖面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。方才那番话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胆气,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一片被风吹到半空的枯叶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