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与世为敌!”
吴元济嘴唇抿成一条线,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可儿子不甘心。”
吴少阳看了他半晌,忽然从交椅上站起来。
“不甘心就对了。”吴少阳说,“可光不甘心没用。当务之急是补上这笔亏空。养兵要用钱,想要扩军,手里就得有钱。让人把淮西三州的盐铺都盯紧了。惠民盐卖的好,那就让商户们多交税。区区商贾能翻出多大的浪?刘绰献了方子给盐铁使司,那方子就已经传开了。只要出的价钱够高,还愁找不到会煮细盐的亭户?”
吴少阳的声音渐渐冷下来,“这半年,是她抢了先手。可日子长着呢,谁笑到最后,还不好说。阿耶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以后这彰义军就要交到你手上了。记住,伺机而动,一定要沉得住气。”
吴元济深吸一口气,重重抱拳:“儿子明白了!”
出了院子,他立时将一名亲卫叫到近侧,低声吩咐道:“叫他们别准备了,元正佳节,去润州的事暂且作罢。”
言罢,他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服气:“灶君娘娘?我就不信,真把她杀了,那帮田舍奴还能上天不成?”
润州的冬天不像长安那样干冷,雪落下来时湿漉漉的,粘在屋檐上、树梢上、石板路上,像是给整座城蒙了一层水汽浸过的白纱。
赵辉送完节礼后,本该赶回蔡州过年的,却不慎染了风寒,耽搁了行程。
驿站里,他却没有因为不能回家陪伴父母过年而难过,接到刘绰邀请他除夕夜入府用膳的帖子时,心里还有几分说不清的、羞于承认的小欢喜。
除夕这日,观察使府的后宅里,李德裕让人搬了好几筐烟花到后院。
赵辉到的时侯,刘绰正抱着大女儿阿鸾,在廊下教她认天上的星星。
阿鹓还不会说话,只伸着一只胖乎乎的小手,朝夜空里乱抓,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屋子里暖融融的,见赵辉进来了,刘绰朝他招招手。
“赵小郎君,过来坐,别拘谨。病可大好了?”
“大好了,多谢郡主挂怀!”赵辉应了一声,在靠近炭火的下首坐下。
他穿了一身靛蓝色的圆领袍,是新换的,袖口还带着浆洗过的棱角。坐得很规矩,脊背挺直,双手搁在膝上。
正想着要不要跟郡主说些吉祥话,就听见一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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