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虽说他得位不义,但好歹是朝廷认了的节度使。
吴少阳攥着那封信纸,在正厅里来回走了十几圈,靴子踩在碎瓷片上咯吱作响。
他越走越觉得胸口堵得慌——朝廷收回了河陇,又平定了西川和镇海,对他很是忌惮。
他地盘有限,若是真动了手,正中刘绰下怀;他若是不动手,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蚕食他的财路?
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杀人放火、夺权篡位什么事没干过,可头一回碰到这种软刀子剜肉的打法,他连挥拳的对象都找不着。
从前他不懂,一个婆娘放着好好的贵妇不做,低三下四的跟商贾抢食吃。
如今他懂了,刘绰的生意遍布大唐,两三个州的生意,她是真的不在意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终于停下脚步,背对着众人,声音沉得发闷,“从今日起,凡从浙西方向来的商船,一律严加盘查。凡是载盐的,不管有没有官凭,先扣下再说。理由——就说近来匪患猖獗,本帅奉旨缉私,宁错勿漏。”
那幕僚犹豫了一下:“节帅,这若是有朝廷的人问起来……”
“问什么?”吴少阳猛地转身,目光如刀,“老子是彰义军节度使,辖境内出了匪患,老子为百姓安危着想,加强盘查,谁敢说老子做得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