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,多雇些帮工换班。”
裴汶接着道:“制盐的法子有了,要改造盐场、更换器具、培训工匠,哪一样不要时间?浙西盐商是最早拿到方子的,满大唐的有钱人家都想吃精盐、细盐,这泼天的富贵就是郡主送你们的大礼。往后,少了私盐贩子抢利,不止你们,朝廷的赋税也只多不少——如此,尔等若还做不好,那是尔等无能。无能就不要怪别人抢了你们的生意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几个盐商的脸色非但没有垮,还更红了。
裴汶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听明白了吗?”
盐商们一个个难掩激动,“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回去吧。”裴汶挥了挥手,“本官还有公务要处理。”
等盐商们雀跃地走了。
裴汶坐在正厅里,端着茶盏,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复杂起来。
刘绰把制盐之法交给他,只有一个要求——盐价必须降下来。
粗盐,不能超过两百文一斗。精盐,不能超过四百文。细盐,随市场定。
天下有多少百姓吃不起盐?那些吃不起盐的人,日子是怎么过的?
如果官盐价格合理,百姓买得起官盐,私盐自然就没有活路了。何必劳师动众打击私盐?
他终于明白彭城刘氏的这个小娘子为何能得前后三任君主的重用了。
她心里,装的是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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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民盐号开张第七日,袁义带了三个私盐贩子来见刘绰。
观察使府的后院,刘绰正坐在槐树下的藤椅上乘凉。
六月的润州热得像蒸笼,她的肚子微微隆起,穿了一件宽松的素色纱衫,头发松松地绾着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慢悠悠地摇。
几个盐贩子进来的时候,脚步不由顿了一下。
本以为镇国郡主会坐在正厅里,穿着华服,前呼后拥,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坐在树荫下摇着蒲扇,像个寻常人家的媳妇。
“草民赵莽,叩见郡主娘娘。”当先一人跪下去,磕了个头。
身后两个人也跟着跪了。
刘绰将蒲扇交还给菡萏,上下打量了地上的三个人一番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三个人站起身,垂着手站在那里,目光不敢直视。
“你们都跑了几年私盐了?”刘绰问。
“回郡主,八年了。”
“十二年。”
“九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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