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不应邀的。更有一些秦焕没有请到的,也纷纷托人递帖子来,想借这个机会在郡主和李观察面前露个脸。
及笄礼定在三月二十八,谷雨前一日。
这天,彭城老宅中门大开,筵开玳瑁,褥设芙蓉。
正堂里、廊庑下、院子里,到处摆着老漆描金的几案,上头放着茶点瓜果,任人取用。
彭城郡的官眷们几乎都来了。她们对这场及笄礼的心思各不相同,有人是来赶热闹,有人是来攀交情,也有人是想亲眼看看传说中的镇国郡主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玉姐儿穿着一身簇新的采衣,头发梳成双鬟,跪在正堂中央的蒲团上。她的脸微微泛红,却站得笔直,目光清亮,半点不怯。
跟着姨母历练许久,她早已不是长安城里那个怯生生的小娘子了。
一举一动,仪态端方。
人群里有人悄声议论:“这气度,哪里像个父死娘改嫁的孤女?分明是大家闺秀。”
“那是,你也不看看郡主为她操持了多大的场面。”
及笄之礼后,夫妻俩在彭城过了段神仙般的日子,经常牵着手在从前跑马的河边散步、看夕阳,引得不少百姓驻足观望。
四月末,却收到了长安来的消息。
在宣政殿举行太子册封典礼的当天,纪妃服毒自尽了,而郭贵妃还是没能做成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