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,自己的祖父排行老五,她就是人小辈分大,王氏夫妻俩的年纪可都比刘珍还要大。
王氏被她这平静的声调刺得更加激动,挣开仆妇的手,指着刘绰骂道:“你还知道我是你四嫂?你把我儿子送去流放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他是你侄儿?怎么不想想你四兄和我将来要靠他养老送终?你是郡主你就了不起了?你就可以欺负自家人了?你——”
“四嫂。”刘绰打断了她,换了个称呼,“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十四郎,那我倒要问你一句——”
她看着王氏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:“陈娘子是我让他调戏的?陈家老掌柜,是我让他打的?”
王氏愣了一瞬,随即声音更高了:“不过是个开杂货铺的下贱人!我正儿看上他家女娘,那是抬举他们!那条贱命哪能跟我正儿比!”
满厅的人都沉默了。
几个年纪轻些的媳妇低下头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们这段时日没少听王氏骂陈家,那时候只觉得是寻常的护短,可今日当着满厅族老的面,当着刘绰和李德裕的面,这番话听起来就格外刺耳了。
“王氏。”刘绰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口中那个开杂货铺的下贱人,叫陈大年。他没有功名,也不识几个字,一辈子守着一间小杂货铺,养活了一家老小八口人。刘正求娶不成,恼羞成怒,砸了他的铺子,还将六十八岁的他打成重伤。他躺在床上半个月不能动,水米难进,是活活痛死的。他不肯将孙女嫁给刘正,就该死么?”
“他娘子哭得眼睛都快瞎了,恨不得将嗓子哭出血来,只为给相伴五十年的夫君讨一个公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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