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,随夫君调任浙西岂不合情合理?从前,她刚入朝时,你们打压反对。如今,却舍不得她辞官了?”
“李相不觉得郡主辞官可惜?”
“章程都定下了,让杜元颖总览河陇事务,照章办事即可。节度使一职本就不该是父死子继的,五娘倒是给诸藩带了个好头。”李吉甫转过身,目光落在崔群脸上,“她辞官,不只是保全自己,也是保全河陇。储君既定,她退了,河陇反倒稳了。”
崔群沉默了片刻,忽然叹道:“李相,二皇子此时冒头相争,只有死路一条。下官并非.....”
李吉甫摇了摇头,声音疲惫:“本相没有怪你的意思。五娘也是如此。”
崔群一怔。
李吉甫笑了笑,“我也觉得你做的对。”
紫宸殿里,李纯独自坐在黑暗中。
伺候的人都被他轰了出去,殿中没有点烛,只有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,照在御案上那三道辞表上。
李纯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听起来说不出的凄惶。
他知道她为什么走。可正是因为清楚,才格外难受。
李纯最难受的地方,不是她走了,而是她临走前看他的那一眼。那一眼,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彻底的、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“朕是皇帝。”他喃喃道,“朕是皇帝……”
他是皇帝,她却对他不屑一顾。
“来人啊,朕的金丹呢?”
服过金丹后,他又去了杜秋娘宫中,靠在榻上闭目养神,手里还攥着酒壶。
“爱妃,”他的声音含糊不清,“你说,她为什么要走?”
杜秋娘跪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替他擦着额上的汗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她不是不知道李纯对刘绰的心思。
她只是没想到,这心思竟然已经到了让一国之君如此失态的地步。
他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女人,还要去惦记臣妻。好在郡主嫁的是李相家,他也不敢强取豪夺。
她摸了摸自己腹部,她也有了他的孩子。可他连先太子都护不住,又如何护得住她的孩子?
这一刻,她好羡慕那位玉娘子。储君定下后,人人对东宫巴结攀附,趋之若鹜。只有郡主,只有她,宁可辞官也要带着玉娘子远离朝堂纷争。
这皇宫吃人不吐骨头。
可那些世家,不还是愿意把自己的女儿一个又一个地舍进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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