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是二皇子?”
“怎么不能?立嫡立长,圣人并未封后,哪来的嫡子?太子这个长子死了,自然得是二皇子上位啊!”
“别瞎说,太子膳食那都是有专人试毒的,哪就能……”
“若那试毒的也一起被毒死了呢?要不东宫左右卫好端端的换什么?那新换的不就是郭家人?”
“你这样一说,还真是郭家?”
“郭家也太无法无天了!太子那是国本,是储君!他们连储君都敢杀,还有什么不敢的?这是要造反?圣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?”
“小声点!小心隔墙有耳!”
自然也有人到黑市上打听最近是不是有大金额杀人或绑人的消息,却是一无所获。
十万贯就足以让亡命徒们对宰相级别的官员出手了。
且不说,黑市上就从没有过百万贯的杀人订单,就是有,那也是墨十七一点都没有外泄的内部消息。
一场风波过后,大唐突然多了三个大富豪而已。
太子下葬那日,天还没亮,长安城就动了。
送葬的队伍从东宫出发,经朱雀大街,出明德门,往南二十里,入太子陵寝。白幡如林,纸钱漫天,哀乐低回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焚烧祭品的焦糊味。
李纯没有来。他躲在紫宸殿里,已经许久不见人了。
纪妃倒是来了,坐在辇车里,隔着帘子,哭了一路。
送葬的官员们穿着素服,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,面上却都是一副沉痛的模样。
百姓们站在坊门外、街两边,远远地看着。有人抹眼泪,有人低声叹息,有人交头接耳——
“听说了吗?东宫上下,全杀了。”
“杀了多少?”
“两百多口。一个没剩。”
“陛下这是……疯了吧?”
“嘘——你不要命了?”
“太子还不到十九,连个子嗣都没有,突然就这么没了,圣人哪能不心痛?”
惠昭太子的陵寝建在骊山北原,占地五十亩,地宫已经修了大半年,本是给韦贤太妃修的,可太子薨得突然,只能改成太子的。即便如此,许多工程都是赶工完成的。
陪葬坑在陵寝东侧,是一个长十丈、宽五丈、深一丈的大坑。坑底铺了一层青砖,砖上撒了石灰。
两百多具尸体——东宫的太监、宫女、侍卫、太医——一具一具排列在坑底,穿着统一的素色麻衣,脸上盖着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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