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长安这个伤心地,出去见识见识广阔天地有什么不好?还是——”她向前一步,逼视着升平公主,“你想看他成日在家酗酒伤身、蹉跎岁月?”
“他年纪轻轻,懂什么!”升平公主被问得差点站立不住,靠着身旁嬷嬷的搀扶才稳住心神,咬牙道,“若非你们夫妻两个闯进祁国公府,带他去见什么安西老兵,他怎会生出这些念头?
本宫的儿子本可尚公主、入十六卫,平安富贵一生。如今倒好,要去安西那苦寒之地,刀剑无眼,若有个三长两短……
他不过......不过是听了些热血故事,便以为自己能成为第二个郭昕?做第二个郭昕有什么好?本宫是他的母亲还能害他不成?”
“或许,你自以为给他的母爱深沉如海,可我只看见四郎被人按在水里快要淹死了。我、二郎、若兰、韦澳还有四郎,是从少年时就结起来的情义。我们只想拉他一把,又岂会害他?”
“他是本宫的儿子,本宫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,岂容你置喙?”
刘绰立时回敬道:“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。公主将他护在羽翼之下,固然可保一时平安。可雏鹰总要自己飞,世家子弟若只知享乐,不知责任,才是真正的祸患。”
她顿了顿,望向宫门外的沉沉夜色:“况且,情深不寿,慧极必伤。四郎那样的性子,若留在长安,困于情爱,郁结于心,只怕……”
话虽没说完,升平公主却懂了。那段时间,她的儿子的确经常生病。
“让他去安西,就是要他多见见人间疾苦,知道人活一世,命里不是只有风花雪月、情情爱爱,还有许多事要在乎要去做。我是医者,医的便是四郎的心病。”
夜风拂过宫墙,李德裕情款款地看着刘绰,不忘警惕地扫了眼等在远处的赤松珠。
升平公主怔了怔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
她想起儿子为顾若兰消沉的模样,想起他说起安西从军时眼中久违的光芒。
见她神色有异,刘绰继续道:“为人父母,与其强留孩子在身边郁郁终生,不如放他去飞,相信他能闯出一片天地。”
升平公主眼眶含泪,父皇驾崩后,这世上敢教训她的人没几个。
这个刘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
偏偏今日,听她说话,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许久,她轻叹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:“郡主的口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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