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咋个办?”诺无问。
彦威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在附近有个联络点。很近。等天黑。”
诺无靠在洞壁上,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。她用指甲掐了掐手心的伤口来保持清醒,勉强撑着没有睡过去。零坐在洞穴最里面,双手抱着膝盖,银白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洞外的天空。
天黑之后他们继续赶路。
彦威的联络点果然不远——那是一间隐藏在半山腰废弃猎户小屋地窖里的安全屋,地方不大,但备有简单的药品和绷带。诺无和彦威一起给轩辕夔做了清创和重新包扎。他的断肢截面焦痂底下已经开始化脓,散发着轻微的腐败气味。彦威用匕首刮掉了焦痂表层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组织,用干净的布蘸着烈酒擦拭了几遍。
“能撑多久?”诺无问。
彦威把染血的绷带丢进火盆里:“不知道。看他自己。”
他们在地窖里等了三天。
轩辕夔在第二天早上发了高烧,整个人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取出来的铁。彦威守在旁边彻夜没合眼,每隔半个时辰换一次凉布敷在他额头上。诺无在一旁看着,那只断了一只角的脑袋和那副惨不忍睹的身体,在昏睡中偶尔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。
第三天黄昏,轩辕夔的烧退了。
他的眼睛在暮色中睁开,猩红色的眼眸里目光平静,清醒得出奇。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和覆盖着伤处的绷带,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彦威和诺无,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皮:“……祠堂,怎么样?”
“塌了。”诺无说“全塌了。”
“……他没出来?”
诺无愣了一下,才明白他问的是轩辕季。她摇了摇头:“没看到。好像……封印没有解?”
轩辕夔没有再问。他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