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我知道你们心中有疑——为何而集?往何处去?主帅何在?”
全场寂静,只有旌旗在风中翻卷的声音。
“今日,我不说虚言。”紫衣侯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,“三十年来,我们风家军戍守北荒,饮冰卧雪,埋骨沙场。
三十年来,我们挡住了十七次蛮族大规模南下,大小战役三百余场,死伤袍泽逾二十万。”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:“二十万条命,换来了什么?换来了后方的歌舞升平,换来了帝都的夜夜笙歌,也换来了猜忌、掣肘、克扣粮饷、安插耳目!”
人群中起了骚动。
“我知道,很多人说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”紫衣侯握紧剑柄,指节发白,“但我要问——君若要三军将士皆死呢??
君若听信谗言,要毁我风家?!”
“我们还要‘不得不死’吗?!”
最后一句话如惊雷炸响。
人群中,有人握紧了兵器,有人挺直了脊背,有人眼中燃起了火焰。
“就在此刻,中营军已去东营为我风家军扫清内患!”紫衣侯拔出佩剑,剑锋直指南方,“而我们要做的,是拔营南下,兵临帝都城下!”
哗然声起。
但紫衣侯的声音压过了一切嘈杂:“我们不是反!我们是去问一问那位高坐明堂的君王——我风家三百年忠烈,三十万边军骸骨,到底换来了什么?!我们要问一问满朝朱紫——是战死在边关的将士该死,还是吸食民脂民膏的蠹虫该诛?!”
“我们要一个公道!”
“为死去的袍泽!”
“为北境的百姓!”
“也为……我们风家军自己!”
寂静。
然后,第一个声音响起:“愿随侯爷南下!”
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第十个、第一百个……声音汇聚成海,最终化作震天的怒吼:
“南下!南下!南下!”
声浪如潮,席卷整个军营,惊起远处寒山上的飞鸟,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紫衣侯站在点将台上,望着下方沸腾的人海,感到一阵眩晕。这不是演习,不是演练,这是真的——风家军真的要动了,这头沉睡北荒三十年的巨兽,终于要露出獠牙。
他回头看向帐内。
风二爷不知何时已走出营帐,站在阴影中,静静地看着他。四目相对,风二爷缓缓地、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那一瞬间,紫衣侯明白——所有的犹豫、顾虑、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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