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的沉郁。床榻之上,连日昏睡不醒的林然,眼睫轻轻,颤了颤。
细微的动静落入廊下两人耳中,桑秋唐身形微顿,立刻抬步迈入屋内,眸光凝在榻上人身上,眼底藏着连日悬心的担忧与期许。一旁的菱悦浑身一僵,所有的委屈、疼痛、卑微尽数压入心底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,心脏狂跳不止。
她僵在原地,端着鸡汤的手臂微微发颤,腕间未愈的烫伤被衣料摩擦,阵阵灼痛袭来,她却浑然不觉。此刻她眼中、心中,只剩下即将苏醒的林然。
这几日她寸步不离守在院外,日日熬汤换药,夜夜伫立窗前,盼的就是他睁眼的这一刻。她无数次幻想过他苏醒后的模样,哪怕只是淡淡看她一眼,哪怕只是平和与她说一句话,她便心满意足。
榻上之人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。
长久昏迷过后,他的眼神尚有几分涣散,面色依旧苍白虚弱,唇色浅淡,周身萦绕着大病初愈的孱弱气息。他缓了许久,才慢慢聚焦视线,先是落在身侧温柔注视着他的桑秋唐身上,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暖意与安稳。
“阿唐。”
他嗓音沙哑干涩,带着久未言语的破碎感,轻轻唤出妻子的名字。